第62章 倒是小看了她
余府的认亲宴办完后,余烟就和余府彻底没了关系。
此事在侯府自然也不可能毫无动静。
永安侯夫人本就不待见周晏山,见余烟没了娘家的依靠,对二房更是苛刻到了极点。
时值隆冬,侯府拨给二房的过冬用品本就少得可怜,眼下甚至连主屋烧地龙的碳都断了。
这日,余烟是被活活冻醒的。
她气得不行,裹起披风就要去上房找永安侯夫人理论。
“姑娘,您可千万别冲动,姑爷不在府上,若您真受了罚,也没人帮您讨公道。”寄夏急急跟在她身后,试图劝她回头。
周晏山初掌琼楼,事务繁忙,接连数日都不曾回府,根本顾不上余烟的死活。
余烟就是顾忌这个,连日来才一直都在隐忍。
但她天生就不是个愿意受委屈的性格,能忍到今天已属极致。
其实按说以她如今的财力,想要买些炭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她一方面不想被侯府知道自己的经济实力,一方面也不想忍这一口气。
“无妨,我不会闹事的。”余烟脚步不停歇,很快便走到了永安侯夫人的院门外。
永安侯夫人正在暖阁里抄经文,听下人通禀说二少夫人求见,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她来做什么?”
大丫鬟丹书见状赶忙说:“要不奴婢寻个借口去回了她?”
“罢了,传她进来吧。”
余烟带着寄夏走进暖阁,屋里温暖的空气中还散发着一丝浅浅的檀香,叫人忍不住舒服得眯了眯眼。
“见过母亲。”余烟朝永安侯夫人屈膝行了个礼,然后气定神闲地在靠墙的罗汉榻上坐了下来。
永安侯夫人把经文推至一侧,不耐烦地看她一眼:“这么冷的天,老二媳妇儿巴巴地来上房来找我,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余烟心安理得地喝起了丹书奉上的茶,两条腿悬在榻边,晃来荡去,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永安侯夫人纳闷:“没事你来做什么?”
“儿媳来尽孝啊。”余烟眨巴着双眼看向永安侯夫人,满脸诚恳地说,“母亲不欢迎我?”
永安侯夫人无奈,却也不能阻止晚辈尽孝,只好说:“随便你,只是,我这也没什么要你做的。”
“无妨,我本来也不是来做事的。”余烟朝她比了比手势,“母亲您继续忙,不用管我。”
永安侯夫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拒绝,只好由着她坐在一旁。
只是谁能料到,她竟然真的就赖着不走了。
永安侯夫人抄完了一整篇心经,期间无数次抬头,发现余烟都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把她当个供观赏的动物似的,叫人不舒服到了极点。
然而余烟却浑然不知,永安侯夫人把视线投掷过来时,她就微笑着朝她点点头,永安侯夫人低头抄写经文时,她就把她的发簪花样,衣衫纹饰,甚至手上戴的戒指玉镯,都挨个研究过去。
不慌不忙,不声不响。
永安侯夫人终于忍无可忍,她啪地一下把笔拍到桌案上,抬眸瞪向余烟:“老二媳妇儿,你究竟有什么事?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余烟似是不理解她为何动怒,不解地看着她:“我没什么事啊……我就是因为没事做,才盯着母亲看的啊。”
“……”永安侯夫人气得胸闷,“你在我这耗了半日了,不觉得虚度光阴?”
“不会啊。”余烟甚至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母亲这又暖和又舒服,我在这每时每刻都过得十分开心,明日我还要来呢。”
“什么?”永安侯夫人甚至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调,“你明日还来?”
“整个冬天,我都会来。”余烟狡黠一笑,“母亲别想着将我拒之门外,我一片孝心,想来就连父亲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永安侯夫人这才弄清楚了她此行的目的。
倒是小看了她。
不痛不痒地,就用厚着脸皮给人添堵的法子,叫人不得不把过冬的份例给她发下去。
她就是算准了永安侯夫人不敢把这事闹到永安侯面前去。
“老二媳妇儿,”永安侯夫人看穿她的目的,冷冰冰地开口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不能直说?非要这么拐弯抹角来给我添堵?”
余烟脸上笑容温顺,说出口的话却并不留情:“若是直说有用,想来母亲也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你……”永安侯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放肆!”
余烟看向身侧的寄夏,似是十分苦恼:“我还以为我挺委婉的,没想到母亲还是生气了……这可如何是好?”
寄夏慌乱地看着永安侯夫人,赶忙帮着余烟说好话:“夫人请息怒,二少夫人不是故意要激怒您的,实在是这几日我们院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余烟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