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了不得的世子夫人!
余烟微微一震。
竟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为何会生出这样的犹疑之心?
是在周晏山说从未有人为他做过早膳开始,还是在他说自己年幼时分被下人毒打却不敢吭声开始?
可是……
周晏山固然可怜,但她又不是搞慈善的,为何要牺牲自己的一生去治愈他?
“我没有犹豫。”她听见自己说。
揽月楼的小二这时候敲门:“掌柜的,永安侯世子来了。”
雅间内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诧。
沈兮月跟周晏礼和离之后,没有回沈家,而是在禹州城开了一家酒楼的事,人尽皆知。
周晏礼刻意挑在开张这日光顾,是想要来砸场子?
裴景煜看着此刻脸色发白的沈兮月,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月儿别怕,有我在。”
余烟也站起身:“对啊,没什么好怕的,兮月姐如今跟他已经和离,没有半毛钱关系了,他敢闹事,我就敢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兮月见两人这般护着自己,一时也有了几分勇气:“那我们先去看看他意欲何为。”
几人走出雅间,正巧看到周晏礼往二楼走。
令人意外的是,他身侧竟然还跟着余萍。
余烟有阵子没见到余萍了,她虽然眼神里还透着那股小家子气,但大约托了高价美白丸的福,面色好看了许多,跟在周晏礼身侧,也颇有几分清秀佳人的味道。
“姐姐怎么也在此处?”余萍看上去十分惊喜,主动打起了招呼。
余烟没给她好脸色:“余小姐这爱到处认亲的毛病还是半点没变。”
周晏礼将余萍往身后挡了挡,冷冷地看着余烟:“弟妹这咄咄逼人的姿态,倒也丝毫未改。”
余烟见两人姿态亲昵,心下了然:“都说这王八配狗天长地久,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你说谁呢?”周晏礼怒不可遏,双眼恨不能将余烟给盯出个窟窿来。
“谁应我说谁。”
沈兮月怕周晏礼在酒楼闹事,只好出言相劝:“按说今日酒楼初开张,来者是客,我作为掌柜理应以礼相待,只是……若世子此番动机不纯,也休怪蔽店无理拒客。”
周晏礼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故意露出了一个恶心人的笑脸:“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沈姑娘才与我和离多久?竟这般翻脸无情,着实叫人伤心。”
裴景煜见状,忍不住轻咳一声:“世子当着新宠的面翻这些旧账,就不怕把佳人吓跑?”
余萍闻言赶忙摇头:“我不怕!我不会离开世子。”
周晏礼见她这般深情维护自己,心里忽然一阵得意,竟不管不顾地伸手将她单薄的身子一把揽入怀中,挑衅般看向余烟:“你讨厌她也没用,她迟早跟你是一家人,做不成姐妹就做妯娌!”
余烟好笑地看着他:“我第一次见有人娶妻的目的是为了给弟妹添堵的,那我可要叫大哥失望了,我一点都不讨厌她,因为她这个人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周晏礼和余萍的脸色一时都有些五味杂陈。
尤其是余萍。
原本近期周晏礼不光和离了,还频频向她示好一事,叫她得意非凡。
她日日做着嫁入侯府的美梦。
谁知却被余烟这三言两语给羞辱到了。
她不禁红了眼眶,转身撒腿就跑。
周晏礼见状,也懒得再跟余烟等人掰扯,拔腿就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一条幽静的巷口,周晏礼才终于将余萍抵在墙上:“跑什么?三言两语的都受不了,将来嫁进侯府,怎么跟余烟斗?”
余萍眼里蓄满了泪珠,一眨眼睛就要夺眶而出。
“我就算嫁给世子,也就只配做个妾,本就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周晏礼沉默半晌,倏然开口:“谁说你只是个妾?”
余萍惊呆了,她只觉大脑嗡嗡作响,心脏疯狂跳动:“世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余家既答应为你备下十里红妆,愿意倾尽家财给你陪嫁,我如何能委屈你做妾?”周晏礼看似深情款款,眼底却一片漆黑,“我会以正妻身份,迎你入府。”
余萍呆呆地看着他,眼里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留下一道粉痕,看上去十分滑稽。
周晏礼敛下眸底的嫌恶撇开脸去:“好了,我先送你回家吧,明日,我就登门提亲。”
余萍羞怯而又乖顺地点了点头,跟在周晏礼身后回了余府,好半天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老天爷!
她就要成为永安侯世子夫人了!
从此再也没人敢嘲笑她的出身!
她的身份甚至凌驾于余烟之上!
若是她一进门就能诞下麟儿,那就是永安侯府的嫡孙!将来可是有袭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