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偷人怀上孽种
祠堂供奉的都是周家的列祖列宗。
余烟从一进门就开始碎碎念:瞧见没?周家传宗接代的使命,我可是在贯彻落实中了!待这孩儿出生,你们可得保佑我从此以后顺风顺水,千万别让我跟原主似的,短暂的人生还没来得及享受呢,就一命呜呼去见佛祖了。
周晏山见她口中念念有词,不禁好奇地问:“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余烟冲他微微一笑:“我在跟你们周家的祖先讨赏呢。”
周晏山忍俊不禁:“祖先能许诺你什么?想要什么不如跟我说。”
余烟心想,老娘想要自由,你肯给吗?但嘴上却敷衍道:“我就求个平安罢了。”
两人闲聊间,侯府众人也都来齐了。
永安侯开始带着众人给祖先磕头上香,场面庄重而肃穆,空气中流动着叫人窒息般的安静。
古人的祖先崇拜精神十分强大,饶是余烟向来性情跳脱,此刻也是循规蹈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如今在侯府,周晏山最大,得罪永安侯和夫人都不碍事,得罪祖先那可不得了。
可偏偏,就有人不识时务。
一阵清晰的干呕声突兀地出现在了寂静的祠堂之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至了发出这一不和谐声响的女人身上。
——余萍小脸惨白,眼神中带着一缕极为特殊的惊恐。
“我……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她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余烟满脸好奇:“寒食节期间禁火,我们吃的都是早几日备下的糕点,没有荤腥,按理说不应该会积食啊,世子夫人可请大夫看过?”
“看……看过了,说是……肠胃吃惯了热食,一时不适应才导致的……”
“放肆!”永安侯闻言大怒,“在祖宗面前说这种话,成何体统?!你是不愿为祖先禁火是吗?”
“儿媳……不敢!儿媳……没有这个意思……”余萍眼角泛红,吓得语无伦次。
“跪到外面去!”永安侯怒喝一声,“没规矩的东西!”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为余萍求情。
当然,也没有人想为她求情。
余萍只好含泪跪在了祠堂外。
春日午后的阳光也有了几分威力,她只觉得自己越跪头越晕,连带着腹部也隐隐作痛起来。
奈何祭祀仪式冗长,也没人敢在这时候去打断。
终于,余萍实在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好了!世子夫人晕过去了!”
“哎呀!世子夫人怎么还流血了!”
下人的惊呼声惊动了祠堂中的众人。
好在仪式也接近尾声了,永安侯也不想在今天这种日子落下个苛待儿媳的罪名,便吩咐去请了大夫来给余萍诊治。
谁料,这一看诊才是平地一声雷,直把整个侯府都炸裂开来。
——余萍,竟然不声不响地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侯府里虽然没人敢说,但谁不知道周晏礼早已没了生育的能力?
余萍这孩子从何而来?
这简直是侯府百年以来最大的丑闻!
永安侯知道以后,摔碎了一整套前朝留下来的珐琅釉茶具。
永安侯夫人也发了疯一般推搡着余萍,撕心裂肺地追问她肚子里的野种从何而来。
周晏礼倒反而是最安静的那一个。
他静静站在余萍床边,静静看着永安侯夫人对余萍又打又骂,整个人像是入定了一般。
好像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余烟看了半天好戏,才清清嗓子问了一句颇为诛心的话:“那……这孩子保住了吗?”
大夫擦了把汗:“回二少夫人的话,世子夫人这胎坐得稳,虽然见了点红,但脉象很稳,想来……这孩子目前是无恙的。”
永安侯夫人更加崩溃,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啪”地一声就扇了余萍一个耳光:“你这贱人,还不快把这孽种给堕了?!”
没想到,余萍却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微弱却坚定地说了一句:“我为何要拿掉这个孩子?世子没能力给我孩子,我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永安侯夫人目瞪口呆:“你……你偷人怀上孽种,竟还这般理直气壮?!”
“母亲这话说得可笑,若非世子无能,我岂会去找别人借种?如今我有孕了,不是皆大欢喜吗?侯府有了嫡子,坊间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世子不能人道了!”
余萍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一般扬眉吐气过。
永安侯夫人被气得直翻白眼,没两下就晕了过去。
永安侯怒不可遏,来来回回只重复一句:“这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留!我们周家又不是无后!凭什么把野种当嫡子?!”
余萍却像是被母爱附体了一般,捧着并未隆起的肚子,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