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豺狼虎豹
这当然都是周晏礼刻意散布的消息。
余萍还浑然未觉。
就这么一路上跟潘俊才亲亲热热地往余府走,彻底坐实了自己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罪名。
“也不知道永安侯府遭了什么罪,竟然找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儿媳妇儿!”
“真正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偷人还偷得这么光明正大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也就是永安侯世子有容人之量,要我啊,早就把这对奸夫淫妇拉去沉塘了!”
余萍走着走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人怎么好像都在对着咱们俩指指点点?”
潘俊才倒是毫不在意,最好所有人都来看才好,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入主余府了!
“别想太多,你跟世子是谈妥了才分开的,若他敢把脏水往你身上泼,我必然要为你出头的!”潘俊才深情款款地说,“再说,何必在意那些无关紧要之人对你的污蔑呢?我知道你是全禹州城最好的女人,不就行了?”
余萍被潘俊才的甜言蜜语哄得云里雾里,双颊泛红地说:“俊郎说得对,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两人就这般情比金坚地跪在了余老爷和余夫人的面前。
余夫人自然舍不得扔余萍受累,嘴上说着心肝儿就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搂在怀里哭:“我的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爹娘呢?”
余萍眼泪汪汪地说:“女儿自打去了侯府,便没了人生自由,天天都被关在世子院里不让外出,若非……俊郎日日守着女儿,为女儿排忧解闷,女儿只怕……都没命活着回来见二老了呀……”
余老爷听说这话,狠狠瞪了潘俊才一眼:“见我宝贝女儿受苦,你就趁人之危了是不是?你这个畜生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余老爷就抄起手边的茶壶,猛地砸在了潘俊才头上。
那潘俊才也是个狠角色,竟也不躲,就这么生生受了一下。
鲜血顿时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余萍心疼不已,跪倒在余老爷跟前:“爹,您饶了俊郎吧!女儿不怪他!女儿跟他在一起,都是心甘情愿的!女儿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世子他,根本就是个不能人道的阉人!”
余老爷和余夫人闻言脸色大骇:“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世子……怎么会……”
余烟于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侯府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余老爷和余夫人浸淫商场多年,自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几乎在听到周晏礼提出要余萍交出所有嫁妆的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姓潘的!你老实交代!你接近我家萍儿,究竟是受何人指使?”余老爷想到自己半生积蓄都落入了旁人手中,气得捂住胸口,就差没背过气去。
潘俊才见状也顾不得自己满脸血迹,连磕了好几个头,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我不敢瞒二老,我最开始接近萍儿,确实是世子授意……但随着跟萍儿的朝夕相处,我是真的打心眼里珍爱她呀!求二老给我个机会,我不求能娶她,只求能陪在她身边,为她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余萍在听说他接近自己是周晏礼授意后,心里本来凉了半截,但听到他后面情真意切的感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个天杀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帮世子来骗我呢?”
“萍儿你信我,我刚开始人微言轻,确实只能听命于世子,可是后来,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我是真心想带你逃出世子的禁锢啊!”
余夫人见两人抱头痛哭,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真没想到世子竟是这样的豺狼虎豹!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娶萍儿,是为了我们余家的财产啊!”
余老爷也不住地唉声叹气:“都怪当时我们没听三郎的话……”
“现在还说那些干什么?”余夫人瞪他一眼,“事已至此,女儿的名声都被他给毁了,咱们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没错!现在街头巷尾无不把萍儿骂得狗血淋头,殊不知,萍儿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余老爷咬牙切齿,“这永安侯世子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须得想个好办法来揭露他的真面目!”余夫人跟余老爷就此事达成了一致看法。
余萍小心翼翼地问:“那……俊郎呢?女儿……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两口还能说什么?
他们只好唉声叹气地接纳了潘俊才这个推脱不掉的“赘婿”。
潘俊才倒还算乖巧,不光对二老言听计从恭敬有加,还对余萍宠爱非凡,到底是哄得余老爷首肯,为两人又举办了一场简简单单的婚礼。
——没办法,眼看着余萍肚子一日大似一日,总不好叫孩子来得不明不白。
余烟听说这个消息时,正百无聊赖地倚在门廊下看夕阳。
临近初夏,白昼是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