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转眼一年过去了
“没什么。”裴景煜低头弯了弯嘴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余烟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很快便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那得看是跟谁生的了。”
沈兮月的耳根忽然犹如被火炙烤过一般,鲜红欲滴:“你如今都是做娘的人了,说话还这么口无遮拦,也不怕孩子见了笑话。”
余烟有些冤枉:“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不怪掌门?明明他开的玩笑更过分。”
裴景煜见沈兮月几乎羞得抬不起头,忍不住瞪了余烟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又不是不知道她脸皮薄。”
余烟感觉自己被这两人撒了一嘴狗粮,只好三缄其口,继续抱着孩子逗弄起来。
苍术却没让她抱太久:“虽然灵泉的疗愈能力强大,但阿烟你到底才刚生产完,还是尽快回去躺着休养一阵子吧,孩子也要尽量少抱。”
裴景煜见状,主动开口与三人作别:“等我禹州的事情处理完,有空就去桃源镇看你们。”
余烟注意到他说这番话时,眼神紧紧盯着沈兮月,忍不住趁沈兮月和苍术抱着孩子离开时小声对裴景煜耳语了一句:“掌门,有花堪折直须折啊。”
裴景煜愣了愣,最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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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烟生产的这日,周晏山忽然做了个梦。
梦里的小娘子还是像从前那般热情而乖顺,含羞带笑地往他怀里塞了一只小狗和一筐鲜嫩无比的水蜜桃。
他却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抓住她。
然而她就像是彩云捏就的一般,一碰就散了。
他吓得浑身发抖,大汗淋漓地醒来,望着漆黑一片的寝室,只觉得无比寂寥。
他摸索着走到窗边,推开窗。
月光倾泻下来,照得一室霜白。
惊蛰听到动静推门进来,见周晏山正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这才三更天,您怎么就醒了?再多睡会儿吧。”
周晏山仍旧一动不动。
惊蛰只好无奈地退出去,临出门前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少爷这般不注重自个儿的身子,将来难道要坐着轮椅去见少夫人和小少爷吗?”
周晏山怔了怔。
小少爷?
算算日子,余烟确实该临盆了。
也不知道她生孩子时痛不痛,有没有危险,生的究竟是男是女。
事到如今,他始终不愿相信,那个每日钻在他怀里娇声软语的女人,会走得这般绝情。
他去她禹州城所有的铺子里一一盘查过,里头的所有掌柜都说东家只让把每月收成准时存入钱庄,其余半分消息也无。
但她既这般说,至少证明,她迟早有一日会再出现的吧?
又不是天人永隔,他怎么可能永远都找不回她?
周晏山想到这里,关上窗,闭了闭眼睛:“惊蛰,你现在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惊蛰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急忙带上了房门。
不过,自这日以后,周晏山虽然脸色仍旧不太好看,至少不再自暴自弃不肯喝药了。
寻找余烟下落的事,他也从未有一日放松过,无论是禹州城,还是其他州郡,只要有与她相关的蛛丝马迹,他必会亲自去查证一番。
奈何余烟躲得实在精妙,秋去春来,转眼一年过去了,仍旧一丝音讯也无,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因为这一年,余烟对两个孩子的母爱激素到达了顶峰,几乎守着孩子寸步不离,压根没有出过门。
两个孩子虽然还小,但性格却相差很大。
哥哥运动能力很强,十个多月就已经满地走了,但不太爱说话,时常都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余烟。
妹妹虽然走得还不稳,但一张小嘴却特别甜,嘴里总是“娘亲,娘亲”地叫个不停,直把人心都给叫化了。
沈兮月时常打趣她:“瞧瞧,从前你总埋怨跟着周二公子没有自由可言,如今没人再拘着你了,你怎么反而变得不愿出门了呢?”
看到乳母将两个粉嘟嘟的孩子哄睡之后,余烟倚到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这你就不懂了吧?孩子越小越需要娘亲的陪伴,如果小时候给了他们足够的安全感,长大了他们就会变得独立而坚强,到时候我就彻底自由了。”
“你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倒是跟师兄一模一样。”
余烟打趣地看向她:“你最近张口闭口都是掌门,怎么?春心萌动了?”
沈兮月被她直白的话弄得羞怯不已:“你怎么总是这般……这般乱说?”
“兮月姐,”余烟拉住她的手,认真地问,“老实说,你对掌门是怎么想的?”
沈兮月绞了绞手中的丝帕,脸上飞起一朵可疑的红云:“我与师兄自小相识,早就视他为亲人了。”
“亲人?兄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