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送你回宣王府
余烟浑身像散架了一般,失神地伏在岸边。
“早知道这样就能叫你乖顺,我在桃源镇就不该装正人君子,白白被你气得恨不能杀人。”
周晏山把湿透了的上衣脱去扔在一边,大掌在她瓷白嫩滑的肌肤上轻轻流连,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我原本真的只是担心你被方才行刺的一幕吓坏了,才想着来看看你,谁叫你那么……”
那么怎样,他却不说了,只兀自低笑了一声。
好容易才缓过神来的余烟越发气恼,连个眼神都不愿给他。原本因为在桃源镇伤害到他的心情荡然无存,只觉得又羞又怒。
这叫什么?
表面上说是和离了,搞得人尽皆知,背地里居然又跟他做回了真夫妻……
“桃源镇的事……是我识人不清委屈你了,事后我也反省过多次,一直想跟你真心实意地道个歉……这回,只当是我欠你的吧……”她想到往事,无奈地扭头叹了口气。
褪去情潮后的余烟仍旧美得不可方物,似是被浇灌过的娇艳鲜花一般,莹润光洁的肩膀连着脖颈都染上一层粉红,周晏山只略看一眼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因着在皇宫,他本就没有尽兴,再看她还了得?
但他却对余烟这话很是不满:“伤害我那么多次,道这一次歉就算完了?”
余烟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娇媚的双眼满是羞愤:“你该不会还想要有下次吧?”
周晏山眉尖微蹙,沉声道:“袅袅……我看得出来,你方才的反应分明不排斥我,为何现下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余烟愣住了。
方才的反应?
她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次的体验,比过去跟他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与其说是被他强迫,倒不如说她也算得上是半推半就。
她还没心思去想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只好先故作冷淡地应付眼下的混乱局面。
“成年人之间偶尔有那么一次冲动也很正常。”她生硬地说,“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已经和离了。”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想跟我撇清关系?”周晏山沉沉看着她,“看来我方才说过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烟还想跟他分辩几句,却听到外头有太监的声音传来:“郡主,陛下醒了,宣您过去觐见呢。”
“知道了。”
余烟从池中爬出,边穿衣服,边打量周晏山。
他整个人都湿透了,却丝毫不显狼狈,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鬓边,竟无端添了几分寻常难得一见的野性。
他自然没有准备换洗衣裳,方才被他脱掉的外衣已经湿透,即便拧干了水,也不再适合穿了,只能虚虚地披在宽厚的肩上,隐隐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腰腹来。
余烟又想起方才这人荒唐又疯狂的举动,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你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会有人给我送衣服来。”周晏山忽然朝她微微一笑,“怎么?担心我?”
余烟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脑子进水才会担心一个淫贼!”
周晏山:“……”
绕过屏风走出内室后,余烟好容易才平复好心情,唤宫女进来帮自己梳头。
—
齐帝寝宫。
萧景默也在。
“陛下,郡主来了。”
明黄色床幔后的龙床上,齐帝的声音虚弱极了。
“朕今日能脱险,多亏郡主妙手回春,”齐帝说两句喘一声,“朕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赐个封号给郡主……朕听闻郡主闺名是个烟字,便赐‘罥烟’二字如何?”
曹公曾写过林黛玉: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露目。
可见这“罥烟”二字,用在美人身上,是相得益彰的。
余烟跪下叩拜:“臣女谢陛下隆恩,愿陛下早日康健。”
齐帝传唤余烟就为这事,聊没两句便让余烟退下了:“郡主先回吧,朕跟你兄长还有话要说。”
余烟看了萧景默一眼,见他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才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周晏山在殿外等她,已经换上了与先前见齐帝时一模一样的干净装束,远远看上去雅正端方的,跟方才在偏殿里发了疯一般将她压在池边的男人判若两人。
“御林军已经调查清楚了,说是从前一桩冤案中被错杀之人的女儿,乔装身份潜入宫中数十年,只为今日一举。”周晏山旁若无人地走到余烟身边,与她并排着往宫外走,“陛下留你兄长下来与此无关,你无需担忧。”
余烟闷头走着,故意不搭理他。
“一会儿……我送你回宣王府。”周晏山道。
余烟皱了皱眉,有几分不悦。她听得出这是个陈述句,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