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城秘闻
抑的害怕如洪水决堤令身体发颤,树妖见眼前的人类又露出令他兴奋的怯意后,起先的那点不适被它抛之脑后,枝干无限延伸攻向施弥。
下一瞬,锋利的剑光袭来,树妖快速收手往旁边避去,恼怒的看向打扰它好事的人,随深手执长剑脸色肃然的立在对面。
齐帆发现不对举剑赶来,站在随深身旁一同对着树妖,树妖见敌我数量并不对等,将枝干插入土壤,四面八方的树以此为圆心涌来。
四周响起不绝于耳的簌簌声,包围住山头。
施棠和梁泽忙着应付,而树妖王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齐帆逐开口:“师兄,我去帮师姐。”说完,他离开崖边赶去帮忙。
少了一个人后,树妖立马行动,表面上攻击随深,实则暗自往施弥的方向移动,趁随深斩枝干的间隙,它断木结束缠斗调转方向袭击施弥,树枝裹着她的身体往山下抛去,它想的明白到时人摔死了,香甜的血液就都是它的了。
“施弥。”随深不敢耽误立马朝树妖挥去一掌,跟在后面跳下山崖。
置身云雾,冷风迎面,冷气源源不断的往鼻腔内灌,施弥憋着一口气,紧闭眼眸,一个数一个数的默念,勉力压抑住身体的自救本能,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一双臂膀拥住了她,鼻端是熟悉的墨竹清香,少女蓦地睁开双眼,张嘴急促的呼吸,她的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腰,整个人经历剧烈的紧绷后,身体瞬间脱力的挂在他身上,一颗心安稳落地,含着哭腔:“随深哥哥,我以为我要死了。”
随深带着人下到山道,他拍拍她的肩头,示意她安全落地了,施弥不管不顾的继续抱着,抬起一张哭成花猫的脸,语气控诉:“随深哥哥,都怪你,没有第一时间制止住它,害我跌下山崖。”
随深挑眉看向哭得邋里邋遢的少女,他救了她怎么还挨上一顿骂?
她伸出手抹了抹泪珠,手背上亮晶晶一片,眼泪流不完一样掉落,她继续呜咽着:“不许你用这个眼神看我,我全都记起来了,要说救命之恩还是我先救的你呢。”
随深再度挑眉,“此话怎讲?”
“呜呜,你忘记了,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时刻铭记,可是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却忘得一干二净,呜呜,你就是话本里的负心人。”
随深头疼的看着说话前言搭找后语的人,这都哪跟哪啊?
“你何时救过我?”他怎么一丝印象都无。
“哼,当时和现在一样,也在山道上,我路过看到一群黑衣人围住一个小哥哥,他看着可可怜了,眼睛都坏了,我就脑子一热替他出头,后来下了好大的雨,之后的事浑浑噩噩记不大清了,好像我还染了半个月的风寒。”
随深的眼眸轻垂,随着她的话陷进那段回忆,吴伯对他来说不单单是府里聘请的管家,更像亲人一般对他,照顾他多年,明明自己是丞相府的管事,却老是喜欢扮他的车夫,美名其曰遇到危险能护他一二。
可事情来得突然,他真的遭逢敌袭,吴伯为了救他而死,事后他最怪的就是自己,要是不那么自负,谨慎一些,吴伯是不是还能活着,长命百岁?
自那后,他颓废了一段时间,整日闭门不出,谁来都不见,荒度时光,后来某日,父亲找他说了一番话,他才如梦终醒。
至此,他积极配合医师的眼疾治疗,两年后,他灭了黑老虎那一群为非作歹之人,顺藤摸瓜暗中收集证据告发左相企图改朝换代的阴谋,随着左相的死刑执行,他心头的巨石放下,总算替吴伯报仇,了却一桩心事,
施弥看着随深脸上流露出难得的脆弱表情,扬眉,她可没提到吴伯啊,是他自己想到的。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庆幸,“随深哥哥,不过阴差阳错的还是让我记起来了。”
随深颔首,轻声:“是有这事。”当时确实是有一个女孩出现救了他,只是他正陷在满心的悲怆里,还未来得及和她道谢,他对上施弥的眼睛,声音轻柔:“施弥,谢谢你。”
施弥泪汪汪的眼睛顿住,再眨巴眨巴,咦,她还准备了很多的话呢,但凡他有任何质疑,她都能保障有话挡回去,结果就这?
施弥摆摆手,“不用谢,随深哥哥,我可不是挟恩图报哦,更何况你也救过我呢,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是吧?”少女两手合起,声音悦耳叮铃,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他想了想,颔首,承认道:“是有几分缘。”
“嘻嘻。”
“不过还是怪你,才害我担惊受怕。”她蛮横的将小脸蹭到他的衣袖上,鼻涕眼泪全抹上去,抬眼得意洋洋的看着少年。
随深头疼的凝视袖子上的晶莹水渍,唉,也不能对她做些什么,捏了吸尘诀后,语气硬邦邦的告诫:“今后不可如此。”
她满脸乖巧的应下,“嗯嗯。”
随深质疑的看着施弥,他怎么有点不信。
施弥打量了一圈黑漆漆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