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幸福基地

幸福基地距离姜舟所在的地方不远，甚至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姜舟想了想，此行选择叫上了季钦。

季钦身手不错，胆大心细，退伍军人的身手不是盖的。

“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云瑶想了想，道，“季钦，在这里委任个人，代你托管这里吧，总不能群龙无首。而且要记得把巡逻岗也提上来，小心丧尸，也小心那些人来报复。”

青年沉思了一会儿，应了一声。

他把昨天姜舟见过的那个少年叫来，耳语了几句。

半晌，季钦就回到了大门旁。

“跟你那个小跟班谈妥了？”

姜舟调侃道。

“你可别小瞧小于，他看上去长得小了些，也是小我一届的退伍兵。”

季钦挑了挑眉。

“行吧，反正是你信任的。”姜舟转头，对云瑶问道，“小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云瑶思索一会儿：“明天早上吧？如果要等到晚上，吕一迟迟不回去，他们会有戒心。

而且我们需要趁早解决这庄事，就不宜久等。”

姜舟笑得眉眼弯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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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晨早，月亮还没落下。

此时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这个时候温度好一点，赶路也不会那么痛苦。

趁着太阳还没有那么毒辣，姜舟就用无线电让季钦在楼下等她们，做最后的准备。

抵达门口后，云瑶手机上却传来了些消息。

她手机不爱开提示音，而且现下停水停电，也就只有姜舟家中有电。

掩饰一下她们所拥有的，招来的麻烦也更少些。

但是，贴身的手机震动声嗡嗡响个不停，云瑶明显愣了愣，拿着手机走开，处理消息去了。

姜舟却皱了皱眉。

她们楼层够高，晚上看出去，市内大多数地区都是这样停电的光景，死城一样荒凉，没有一点光亮。

那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能通过手机联系云瑶的……大概只剩下林不语了。

姜舟想着，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林不语，出什么事了吗？

给了姜舟两百来斤油，只是做个朋友，这件事姜舟还没忘呢。

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礼重得都快能要姜舟半条命了，更何况就因为这件事，姜舟还欠林不语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总是要还的。

看着嘴抿成一条线的姜舟，季钦挑挑眉，周正的容貌里隐隐透出些笑容来。

他走到姜舟身边，悄声问。

“……云瑶是你的家人，你带上也就算了，带上我是为什么？有什么说法吗？”

姜舟随口。

“不是伙伴吗，就当出来历练历练。”

“那么多选择，偏偏选我作为同伴？”

姜舟偏他一眼，答非所问道。

“你知道末日里，最缺的是什么吗？”

“……物资？”

“是人的人性。”

姜舟垂眼，

“我不希望在我做足了准备、迎接末日的今天，还要丢掉人性。

你至少能保留人性，我才会选中你，成为我的伙伴。”

季钦沉默了。

人性，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并不轻松。身处末日，却听到这样一番言论，季钦反倒觉得不妥。

“你觉得不妥啊？”

姜舟没等到他的回答，就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脊背。

季钦：“……算是吧。”

“别想太多，我所说的人性两个字，是弹性的。

你没看我昨天也杀人了吗，而且要说的话，我做的事也不是那么人道，还打断了他一条腿，审讯完了才杀了的呢。

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独善其身是最基本的原则，如果进犯到我的安全，我也是不会留手的。

所以这个标准由我来定，听懂啦？”

季钦还是没吭声，但他的眉头放松下来，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而且你也答应我了，不是吗。”

小姑娘看着他还是沉默，撇了撇嘴，似乎是不想让气氛这么沉闷，继而笑道，

“我看人挺准的——你跟我差不多吧，聪明又想得开，至少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少来吧你。借着夸我的由头来夸你自己是吧。”季钦轻笑一声。

远处云瑶在角落里打完了电话，回到姜舟身边，唤了一声：

“舟舟。”

“小瑶。林不语吗？”

姜舟指的是手机对面的人。

“嗯，他发消息问我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