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京城房价

鸢儿几乎是蹦跳着走出书香茶馆，天色已黑，她举着阿爹的雕刻小人，兴奋地原地转圈：“我考上咯、考上咯！”她一激动，不小心撞到一男子，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啊！”

男子手里提着的灯笼掉落到地上，鸢儿连忙去捡，看到红彤彤的灯笼上写着“庄宅牙人”，落款的名字是：姚蒙。

鸢儿看到“姚蒙”这两个字，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姑娘，可要买房？”庄宅牙人是专门从事田宅交易的中介，大棠有律法，民间买卖房屋必须通过牙人，此举是为了方便朝廷征收契税。

鸢儿摇摇头：“京城的房价哪里是我能买得起的？”

“我刚刚听姑娘说考上了，莫不是考上了六司？”

“没错！我考的是五礼司！”说到考试，鸢儿终于想起“姚蒙”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了：“你是五礼司的第五名姚蒙？”

姚蒙笑意吟吟：“正是在下。”

“那你为什么放弃啊？难道是为了当牙人？”

姚蒙点点头，亮出腰牌：“我为了办这块牙人腰牌，跑了好几趟民财司，又花了些银两打理关系，在放榜之日才终于拿到。我若是进了五礼司，按照大棠律法，为官者不得经商，自然是没法做牙人了。”

“可是五礼司的前途更好，不是吗？”鸢儿依然不解。

“或许对于姑娘来说是的，但是五礼司的那点俸禄，根本不够我养家糊口的。而且我有预感，京城的房价一定会涨得越来越厉害，姑娘若是现在不买，只怕日后追悔莫及呀！”

“我根本没钱呀！”

“没钱也莫急，首付低至两成，剩余的按月支付，三十年就能还清。”

“三十年！”鸢儿可不敢想自己要背三十年的房贷，她急忙摇头：“不不不，我才不会成为房子的奴隶，这三十年的卖身契太恐怖了！”

“你换个角度想，才三十年，你就能在京城扎根生存下来，而且这套房子的产权是永久的，你的子子孙孙也都可以住！看姑娘这么年轻，应该尚未婚配吧？虽然你日后若是结了婚，也可以住在男方家，但是女子婚前有一套房，还是很重要的。哪怕被夫家扫地出门，也有个去处，不是吗？就算不住，也可以租出去呀！你看每年六司考试，进京赶考的人那么多，还有京城漂泊者，都需要一个住处。这房子呀，永远是必需品……”

鸢儿被说得很是心动：“那……首付是多少？”

“按四百两银子的房价算，首付便是八十两。”

“打扰了。”鸢儿说着就要走，姚蒙赶快将她拦住：“哎！或者我这里还有一套折半价出售的！”

“半价？”虽然鸢儿还是买不起，但有些好奇：“为何能低至一半？”

姚蒙环顾四周，然后凑到鸢儿的耳边小声地说了说，鸢儿的眼睛瞪得比龙眼还圆：“凶宅？！”

姚蒙连忙比了个“嘘”的动作：“房子已经打扫过了，现在很干净的，而且那人是上吊自杀，没有留下任何血迹。”

“为什么上吊啊？”

姚蒙抿抿嘴：“生不出孩子，被婆家嫌弃，夫君要与她和离，一时间想不开就……所以你看到了吧？女子有房是多么的重要，而且一定得是婚前，婚后就变成嫁妆了。”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鸢儿表情真诚。

“没事，您记住我就行，我每日会在城门附近出没，您若是有需要，直接到那儿打听一声姚蒙便可。”

鸢儿点点头：“好。”

鸢儿刚回到王府，下人便急忙迎上来：“太好了！鸢儿姑娘，您终于回来了，我这就去知会王公子一声！”

鸢儿奇怪：“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来到前厅，见王士宣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她，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来：“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已经回了戏水镇，还派人去追你！”

“怎么了？”

“你考上五礼司啦！”王士宣也是今日才得知的消息，他担心鸢儿不知道。

鸢儿心里一阵感动：“谢谢你啊！”

“不客气！这下好了，我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同窗了！尹弘颉若是知道，也一定会替你感到高兴的！”虽然王士宣和鸢儿、尹弘颉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心里已经实实在在把他们当作好友了：“这下你就不用离开京城了吧？过几日便是朝廷为我们举办的曲江宴，太后、宰相和诸位考官们都会来，万众云集，盛况空前，还会组织我们舍舟上岸，雁塔题名！”

哇！鸢儿确实听说过曲江宴的宏大规模，没想到如今距离自己这么近。

“所以啊，为了给各位大人留下好印象，你这几日一定要养精蓄锐。”

鸢儿小鸡啄米般点头：“任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