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灾和人祸

吴月和吴宗杰两人合计后，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他们担心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暴雨，搞不好会演变成一场洪灾。好在清远县内有一个相当大的清泉湖，有一定的蓄水能力，因此县城被淹的可能性不大。但周边村镇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考虑到这个情况，两人决定再观察一夜，看看情况是否会有所好转。然而，到了第二天，雨还是没有停的迹象，时大时小地下着。黄厨娘、陈石和柳青雁因为这场雨没有来。而二叔公和二婶母一家则趁势心安理得地住在了客房，只是二叔公总是使唤丹橘，让她干这干那。吴月看不下去了，她让丹橘除了做饭的时候，就尽量和清清待在一起，减轻一些负担。给他们送饭的任务，只能交给吴老爹了。

窗外，雨点依旧稀稀拉拉地落下，尽管相较之前已是小了一些，但天空似乎仍然没有放晴的打算，院中的积水已深至小腿，颇有些小池塘的模样。夏日里，食物容易腐坏，而家中存储的蔬菜也不多。若不及时补充，恐怕再过几天，餐桌上便只能见到腌萝卜和腌芥菜这两种咸菜了。

看情况穿雨靴已经没用了，吴宗杰拿好菜篮子，仅撑了一把伞就出门了。雨水沿着伞面滑落，形成一道道小瀑布。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家都躲在家里避雨。

夜幕渐渐降临，街上的灯火逐渐亮起。吴宗杰才湿漉漉地拎着菜篮子回到了家中。他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明显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篮子里的蔬菜也被雨水打湿，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滴水。

吴月见状，立刻迎上前去，接过菜篮子，眼中满是担忧:“爹爹，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吴宗杰轻叹了口气，回答道:“县城里好几家卖菜的铺子都关门了，我找了很久才买到这些菜。而且下午雨下得特别大，连路都看不清，我只好找了个地方避雨。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晚。”

吴月听后，心中特别心疼。她递给吴宗杰一条干毛巾和一套干燥的衣服:“爹爹，你先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吴宗杰点点头，走进了卧房。

在厨房里，丹橘正忙碌着准备晚饭。吴月特意叮嘱丹橘，只需要给他们准备一些咸菜馒头和粥就行了，不必再额外准备小菜。吴老爹辛辛苦苦买回来的菜，他们还不配吃呢!同时又特意嘱咐丹橘，等他们吃完饭后，再把饭菜给他们送过去。

不出所料，他们吃饭时果然闹了起来。二叔公大声抱怨道:“昨天的饭菜还那么丰盛，怎么今天就只给我们吃馒头和咸菜了。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这个吴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宋明宝也随声附和道:“对呀，爹，咱们去找他们理论吧，他们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了!”

吴月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解释道:“我爹今天出门买菜时，发现店铺都关门了，没买到。如果你们想吃菜，现在出门去买吧，雨已经很小了。”一家人无话可说，讪讪地离开

了。

回到屋里，吴月思绪万千。她回想起第一次在清泉湖畔见到二叔公一家时，他们是如何准确得知画册的事情的。今天下雨，二婶为何如此高兴?她越想越觉得他们一定是冲着画册来的。

于是，吴月特意来到画室，把所有的画册都藏了起来。为了引他们上钩，她还特意留了几张废弃的草稿摆在桌子上。她确信柳青雁和陈石会告诉她画室仍然是锁着的。她准备来一出“引蛇出洞”。

她与吴宗杰商量好，一家人早早地洗漱完毕，上床休息，并早早地把灯熄灭。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院子里有了动静。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往画室摸去。不一会儿，那个黑影就出来了，回到了客房。

吴月在屋子里透过窗户把他们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天已经放晴，二叔公一家人连早饭都没吃，就急急忙忙地向吴月告别。吴月自然不会挽留他们。吴宗杰则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文心书局那条街，进了一家名为德馨书局的店铺。由于吴宗杰与文心书局的人并不熟悉，只好先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吴月。

吴月听完之后，心中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她觉得德馨书局一定有问题。虽然外面已经不下雨了但已经不下雨了，但是道路仍然泥泞不堪，不好走动。于是她让吴宗杰再次跑一趟去找杨掌柜，告诉他德馨书局雇人偷画册的事情。杨掌柜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于是吴宗杰便回家了。回家后还带回一个消息:布娃娃生意要推迟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已经持续了两天两夜。清远县虽然只是有些积水，但一两天也就退了。然而周边的好几个乡镇却被洪水淹没。官府组织县城的青壮年去帮忙救助灾民。这场暴雨打乱了好多人的计划。到了傍晚的时候还传来了一个消息说黄河决口了。虽然布娃娃已经赶制完成，但是布娃娃作坊到文心书局的这段路程实在不好走。路上的积水还没退去，路不好走，人们也大都不愿意出门。此时推出联合售卖布娃娃的计划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又过了两天，清远县的地面上的水几乎已经完全退去，炎热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