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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58

58从火光中走出的圣像

收获祭夜。

莱斯利看前面的阿利斯神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是他跑起来就跟风一样快。

而被他拉着的自己几乎要跟飞起来一样，只感觉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步轻得像是掠过地面。他的脚根本来不及发力，就只能任由身体被带着往前冲。好几次他们都冲得太快，不得不回头看着旁边领路的人指示方向。那人气喘吁吁地追不上，只能一边跑，一边用手指了指方向：“往那边走！”而阿利斯神父也不断地用目光锁定着火光和黑烟出现的位置。这次的地点也是粮仓，但不是村子里面为了收获祭做的简易仓。那是用木石结构做的平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最外围的烧得最厉害，堆在墙边的草堆都已经碳化，只剩下黑色的灰烬和裸露的地表。这种封闭式结构一开始着火可能慢些，可一旦形成火势，场面就会开始失控，很难挽救。

全程不需要用到半个小时。

周围的村民纷纷赶来救火，却因离水源太远，提的水远远不及救火用。他们来回奔跑间,有人看着火是，干脆不动，只是绝望地望着烈焰吞噬着墙体和屋檐。

“完蛋了一一！”

这是村子里面最重要的储备粮或者说明年春天的种子也在里面。粮仓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四周也没有窗户，让人看不清内部情况。阿利斯神父问道：“有人在里面吗？”

村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旁边听到阿利斯说话的人抢着说话，神情慌乱：“没人出来！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出来！”

这话落下来后，阿利斯神父当机立断，猛地从旁边抢过水桶，“哗啦”一声，给自己淋了一身水。他抬起声，沉稳而坚定道：“火是从外头开始烧的。天气不算太干燥，里面的人出不来，不代表没有活路，还有得救的机会。”他说着，目光扫过众人，吩咐道：“我去开路，你们别跟着进去，在外头帮忙接应一-万一有人受伤，就需要外面有人接应、抬出来……莱斯利正要反应，忽然感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抬头，阿利斯神父正看着他，眼神笃定道，“那就拜托你了。”这句话就是一颗石子激起了莱斯利的心湖，让他久久不能平静。阿利斯神父是猜到了他有什么能力吗?

那句话完全不是怀疑，也不是试探，而是百分百确认。莱斯利早就在刚才阿利斯神父点名要求自己协助的时候，就隐隐有所察觉。可当时，那还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就如同雾里看花。可现在，因为阿利斯神父这句话，就吹开了遮蔽他心里的迷雾。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应道：“好。”

阿利斯神父得到应允，点了点头，便提着空木桶，将它扣在身前，当做是简陋的护具，冲进火海。

火光映照在他湿透的身上。水迹与光焰交织，就像是圣光从此不再只是一片空白，而是有了深浅，有了轻重，也有了冷暖。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定在他身上，挪不开眼。

这等待的时间非常煎熬，尤其是面前的粮仓是非常老旧的屋子，平时也没有额外打理维修，里面传来梁柱断裂的动静极大。每一声都是惊心动魄，像是要把人心撕裂。莱斯利他们在外面等得很煎熬。

每一秒就像是被拉成了漫长的线。

好一会儿，火光深处晃出了一个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人影。当他冲到那扇燃烧燃着的火门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可是也许是有经历过收获祭的仪式，也没有犹豫太久，闭着眼睛直接纵身一跃。摔出来的身子上面带着火苗，衣角燃烧着。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疯狂地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周围的人也准备好了水，赶紧一桶接一桶地给他浇下。可火已经烧穿了他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高温烘得通红，两条手臂上烧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整个人摔出来之后，就倒在了地上，呼吸急促，意识便开始迷糊。别人呼唤他，他却眼神涣散，完全听不到别人在对他说什么。莱斯利没有多说一句话，立刻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半跪坐在他旁边。有人正要阻拦，他却已经伸出手，按住那人焦烂的手臂。下一刻，一股清凉的气息像是泉水一样，从莱斯利掌心缓缓流出。倒在地上的人伤口周围的温度依旧炽热，可那片焦黑的皮肤下面有肉眼可见的流光在渗透。而原本焦烂的伤口竞在一秒秒中开始恢复如初，连边缘的水洛都消退了，有肌肤像是从未受伤过一半的光滑。“天啊，"有村民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发颤，“这…这是怎么办到的？”先前他们都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阿利斯神父身上，此刻情绪稍缓，才猛然发现一一眼前这个穿着村童衣服的少年，正是他们过去避之不及，不愿意靠近的不祥之子，莱斯利一-他此刻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光晕，眼睛紧紧地关注着伤者的情况。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复杂，原本的惊叹与感激卡在喉咙里，无人开囗。

空气中凝住了一层无形的静黑默。

莱斯利却没有关注周围的人情况，脸色冷静，神情专注，微微松开手后，便盯住那人已经稍稍清明的眼睛，语气冷静之中也有一丝压迫：“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阿利斯神父呢?”

如果对方为了自己求生，把阿利斯神父丢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