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
第102章朝拜
装印绶的箱子变得空空如也,安抚、稳定好大耳岛上的土著之后,闻棠乘船回长安,路过某个渡口,正好听到苏建那边的战报。她行程不快,因为沿途还要将交趾王、苍梧王、南越王(前)等人一起带回长安朝拜天子,既然接受了大汉的印绶,就要守大汉的规矩,入朝纳贡,朝拜酎金。
同样闽越和西南夷那边的君长们也要去长安。闻棠都能想象到刘彻在接受朝拜时会高兴到什么地步,但他脸上不会有任何表情一-因为要维持一个皇帝的威严。
西边万国使者来拜过他了,现在南边又万国朝拜,历史上也没几个皇帝有这么大的牌面。
对于朝拜,赵兴倒是没有太大的抗拒,甚至他在汉境内呆了好几年,进长安后还能给其他南越首领当向导。而樱氏,她是去长安最积极的人,早在番禺城破后就开始整理行囊了。
现在南越平了,吕嘉也死了,终军终于不用再继续看管安国少季了,这俩人爱咋恋咋恋吧。
但越是被人阻止,干扰越多,越紧张刺激的情况下,当事人就越觉得情比金坚,并且抓心挠肝非要谈恋爱。一旦没人管了,他们俩……居然没谈上?这事主要因为女方觉得男方是个没用的男人。在南越呆了快半年,坏国少季没做出任何有用的决策,且华音宫宴上更是犹豫不决,没有主张。
这人啊,最怕对比,尤其当晚宫宴上的队友还是一弩穿喉发兵变的博昌侯和提刀就干的其他使者,这一对比,就将坏国少季从白月光变成了糊不上墙的灶泥黑历史。
听完这个八卦的闻棠:…
虽然听起来挺神奇的,但又有点在情理之中。她将注意力转到面前的信使身上,听他讲西南夷那边的战报,听完之后,有亿点无语。
“进什么山了?!“闻棠惊讶道。
信使:“哀牢山。”
闻棠:…
要不查查老苏家的风水吧,看看是不是祖坟那边出了问题。历史上苏建惨遭队友背刺,不得已花钱赎罪,沦为庶人。他儿子苏武被队友背刺,沦落到北海牧羊数十年的地步。
现在好不容易破掉了这些局,他又跑哀牢山里去了。这片山脉,弥漫着瘴气和大雾,能见度极低,随时可能缺氧,而且还很邪乎。即使是带有先进设备的现代人,在其中穿梭一个小时也只能走几百米路,更别说技术落后的古代,苏建可真是挑战极限啊。对此,闻棠表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祝福他早点活着出山吧。
渡口处,闻棠登上去往长沙的大船,她带领汉使和这些投降的君长首领们先行,霍去病带领大军乘战船后行。
船行后,黏腻熏热的江风袭来,闻棠站在甲板上,阳光下,一望无际的江面上泛着一层细碎耀眼的金光,看起来漂亮极了。江风鼓浪,水石相搏,这样美妙的场景,中二期还未结束的博昌侯只想吟诗一首。年龄与机遇皆不相同,她并未诵出赤壁赋中那句“哀吾生之须臾,叹长江之无穷。”
而是说: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将近一年没回长安,也不知如今长安城中情况如何,众人可还安好?其他人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张骞不怎么好。闻棠之所以如此安心地在外面开辟新地图,是因为有张骞这个即将退休的老年人在长安替她负重前行。
张骞原本过着一杯茶、一本书的悠闲生活。自从闻棠走后,大行官署内的任务一下子全部都压在他的身上,若是和平常一样也就罢了,他努努力加个班还能处理。
但正如刘彻所想,他们大行官署管的是属国交往等事,外面每开辟一个新版图,他的任务就多一分,长久下来,就算是稻草,也能压垮橐驼啊!眼见自己耳边又多了几根白发,张骞无奈问道:“博昌侯最近可有消息了?”
扶摇抬头,顶着一双黑黑的眼圈:“有。”她将官署中刚刚收到的消息告诉张骞,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往嘴里灌了口茶,不约而同道:“我们得找陛下批点钱。”如无意外,闻棠等人这次归来又要带回几百个列侯和外族使者,大行官署要同这些人的交往,并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长安城内毫街设有蛮夷邸,用来接待邻族、邻国来的宾客,不过这是孝文皇帝时修建的,那个时候来朝拜大汉的国家不多,所以蛮夷邸规模不大。之前接待那些西域使者已是勉强,现在又来一帮南蛮,地方实在不够,得重新修建一座府邸。
此时,未央宫官署中的某桑姓官员打了个喷嚏。奇怪,最近也没有受凉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打喷嚏?刘彻东巡结束,返回长安,收到张骞的上书,思虑片刻,便同意了。随后在未央宫中等待诸位回归,先回来的是路博德,因为他需要攻打的疆域最小,敌人最少。
闻棠是第二个回来的,虽然将近一年没有回来,但长安城中基本没有太多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试验田里的棉花多了许多。见到闻棠,并听到那些南越君长已经住进蛮夷邸消息,刘彻一高兴一-直接给闻棠加了一千五百户食邑。
她现在也是有一万零五百户食邑的女人了!满面春风的闻棠欣喜谢恩。
虽然刘彻很大方很慷慨,但她并没有忘记报复刘彻对自己的压榨,在刘彻手下干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