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几乎没有哪日不在想她
永安侯和夫人凑在一处,仔细比对了所有文书清单,最后得出结论说:“这份放高息债的文书……的确是伪造的。”
钱嬷嬷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脸色一片惨白:“怎么会……怎么可能?”
余烟走到她面前,厉声质问:“钱嬷嬷,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设计害我,毁我名声?”
“我没有……这些文书明明就是你亲自盖的!我记得我拿过去的时候,你还抱怨了文书太多,问我是不是要紧文书,我故意骗你说都是些日常采买的清单……”钱嬷嬷慌不择言地嘀咕着,终于恍然大悟,“是你!你早就知道我拿了放高息债的文书混在普通文书里,你是故意引我犯错的!”
余烟好笑地看着她:“真是好赖话全被嬷嬷一个人给说完了……一会儿说放高息债是我吩咐的,一会又说文书是我故意用假印信盖了害你的……我有那么无聊吗?做这么大一个局就为了害你一个下人?”
钱嬷嬷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眼神涣散地跪地磕头:“是老奴一时起了贪念,还请侯爷和夫人看在老奴为侯府勤勤恳恳了半辈子的份上,饶了老奴这回吧!”
永安侯夫人生怕被此事牵连,立马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钱嬷嬷大骂:“你这个刁奴,自己贪心不足便罢了,竟还敢栽赃给主子!来人呐,给我把这胆大妄为的老东西拖下去,狠狠地打!”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钱嬷嬷惨叫着被家丁硬拽了下去。
庄姨娘见状不由感慨了一句:“最近府上还真是多事之秋,妾身当真心疼侯爷,每日为公务烦心也就罢了,还隔三岔五地要处理后宅这些糟心事……”
永安侯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就瞪了永安侯夫人一眼:“你看看,这就是你当的家!乌烟瘴气的,成何体统!”
永安侯夫人眼神闪了闪,到底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近来……是妾身疏于管理了……”
“夫人年岁大了,也该颐养天年了。”永安侯神色冷漠地扫过她的脸,对着众人下令,“从今日起,侯府管家之权就交给庄姨娘吧,老二媳妇儿虽年轻,但这阵子的表现也还算不错,继续协助庄姨娘管事,可做得到?”
余烟赶忙表态:“对儿媳来讲,协助谁都是一样的,多谢父亲赏识。”
庄姨娘倒是受宠若惊地朝永安侯推拒了几句:“承蒙侯爷错爱,妾身哪里敢担此大任?”
“也没叫你一直管下去,老三不是快完婚了吗?到时候新媳妇儿进门,你只管交给她就是。”永安侯沉吟道,“杜家那个闺女儿,据说很是能干,把杜府后宅管得井井有条。”
听永安侯这么一说,余烟不由在心里感慨,看来这个永安侯也并不是个色令智昏的小老头。
他也知道庄姨娘确实不是管家的料,他看中的,原来是杜思宁。
想到杜思宁上回帮自己说话,余烟莫名有几分好感,竟隐隐有些期盼她嫁进侯府来了。
人群渐渐散去,余烟离开前转头看了永安侯夫人一眼,只觉得这片刻功夫间,她鬓角似乎又长出了几根白发。
而她多行不义必自毙,并不值得人同情。
钱嬷嬷会犯下这样的弥天大罪,虽然有余烟吩咐孙嬷嬷在其中煽风点火的原因,但显然跟永安侯夫人也脱不了关系。
永安侯夫人根本舍不得大权旁落,所以才会纵容钱嬷嬷来谋害她。
若不是她早留了个心眼,只怕这回不光丢了管家大权,还要折了一大笔银子。
内宅这些勾心斗角真叫人厌倦,难怪沈兮月也一心想要逃离。
好在……她就快要熬出头了。
她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慢慢往回走,手往自己的小腹上轻轻贴了贴。
这个月的月信已经晚了好几日。
这里头,十有八九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她嘴角噙起一丝微笑,又开始按耐不住地畅想起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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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的时候,周晏山终于回府了。
当然,整个侯府的人都以为他缠绵病榻命不久矣,并不知道他出去了近两个月。
余烟这时候已经确定自己怀上了,但还没有对外公布。
两个月的身子尚未显怀,故而周晏山见到她的时候,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
“夫君。”她淡漠而又疏离地朝周晏山福了福身子,动人的眉眼间全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周晏山一颗雀跃的心,在接触到她平静如水的眼神时,骤然冷却了下来。
“在忙什么?”
余烟正被年关清算的账目烦得焦头烂额,闻言只漫不经心地瞥了周晏山一眼,敷衍地答了句:“夫君没瞧见吗?我在算账。”
周晏山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摆了一桌子的账簿确实繁琐至极,心里方才生出的不满,又悄悄夹杂了几分心疼。
他这么久没回府,虽然听说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