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里红妆
余夫人倒是说到做到。
余萍出嫁当天,光是抬嫁妆的家丁就排了一整条朱雀街。
说是十里红妆真正一点不为过。
整个禹州城都为之莫名轰动。
街头巷尾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听说这余家为了嫁女,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
“先头把养女嫁进侯府时,可是连个子儿都没陪嫁,商人果真唯利是图。”
“那怎么能一样?养女嫁的只是个庶出的二少爷,真千金嫁的,可是永安侯世子!”
“说来也怪,永安侯府怎么看得上余家?竟会以正妻身份迎娶这个余小姐……”
“我听说啊……这世子有隐疾……所以才会跟太守千金和离的。”
“什么隐疾?”
“什么隐疾哪里可能到处说?不过我猜啊,十有八九是这个世子他……不能人道。”八卦之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吸引了好大一批人的注意力。
“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瞧瞧,侯府二少爷比世子晚半年娶妻的,夫人都有孕了,世子夫人可是直到和离出府,都还没半点好消息传出来……”
“你这么说也有理啊,按说若是女子不能生育,犯的那是七出之条,理应休妻才是,可侯府给的却是和离书……这里头可就……啧啧啧……”
“这余小姐还做着嫁给世子的大美梦呢,只怕洞房花烛夜就要傻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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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一时之间自然传不进侯府。
余萍在跟周晏礼拜过堂以后,就既忐忑又期待地坐在喜床上等待着周晏礼的到来。
可是她等啊等,等到红烛都燃尽了,却只等来了周晏礼的一句:“不必等了。”
余萍在丫鬟的帮助下卸了凤冠,脱了喜服,麻木不仁地睡在了空荡荡的喜床上。
这一刻,她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沈兮月。
难道,沈兮月曾经也是这么夜复一夜地,独守着空房?
摸了摸被泪水浸湿的面颊,她暗暗下定决心,她不能认命。
都说她是贱命一条,她不还是找回了亲生父母,成了千娇万宠的大小姐?
都说她身份低下只配做妾,她还不是嫁进侯府,做了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
她就不相信,她得不到世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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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余烟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周晏山迷迷糊糊地问她:“天才蒙蒙亮,你起来做什么?”
“我迫不及待要去喝新长嫂敬的第一杯茶了。”
周晏山无奈地笑了笑:“急什么?我们不去,他们也不敢开始敬茶。”
余萍做梦也没想到,她一早跟着周晏礼来了上房,准备给永安侯和夫人敬新媳妇儿茶,一屋子的人竟然都在等余烟和周晏山。
余烟和周晏山姗姗来迟之后,更奇幻的一幕出现了:
余萍竟眼睁睁地看着周晏山带着余烟坐到了主位上!
最开始见永安侯和夫人没坐主位时,她还以为侯府规矩大,主位要空着,留给周家祖宗坐。
谁能想到,周家的祖宗竟然是周晏山和余烟!
余萍呆若木鸡地听到永安侯开口说:“如今侯府当家的是老二,世子可携新妇先向老二夫妇敬茶。”
比起余萍的难以置信,周晏礼倒称得上能屈能伸,他神情自若地朝周晏山奉上茶盏:“给二弟和弟妹敬茶,但愿二弟能在这个位子,长长久久地坐下去。”
“借大哥吉言。”周晏山也不扭捏,接过茶一饮而尽。
余烟憋着笑盯着此刻满眼混乱的余萍,她其实对这种摆谱的事不是很在意,当初周晏回和杜思宁来敬茶时,她喝得既尴尬又无奈。
可眼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
余萍只怕做梦也没想到,她十里红妆满心期待地嫁进侯府来,却不得不过着向余烟低头敬茶的日子吧?
当然,余烟也并没想为难她。
只要她不来犯贱,余烟根本不想搭理她。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研究研究怎么再多挣点钱。
周晏礼敬完茶以后,见余萍还像只呆头鹅似的站着,不满地催促道:“还愣着干嘛?”
余萍只好不情不愿地向余烟敬了茶。
这一刻,长久以来的憋屈和自卑感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她恨不能把余烟脸上的笑容给硬生生扯碎!
好在永安侯夫人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不光赏了她一个大金镯子,还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萍儿,你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懂不会的,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多谢母亲关爱。”余萍被冲击到的心此刻才算是稍微安定了几分。
这以后,余萍每日不是在永安侯夫人面前讨好卖乖,就是对周晏礼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