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别哭,我不会有事
余烟见周晏山披着夕阳余晖朝自己款步走来,不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不如夫君帮帮余家?”
周晏山不明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余烟凑到他耳边狡黠地低语了几句。
周晏山瞳孔震了震:“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多有意思啊,我恨不能亲眼去目睹一番呢。”
周晏山想也没想就挥手拒绝道:“不行,画舫那种地方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余烟眸底的光暗了暗,她就知道。
“没关系,夫君到时候转述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她轻轻眨了眨眼,敛去眸中对广阔天地的向往,转身走进了尚未掌灯的昏暗寝室。
周晏山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追上去问:“袅袅不看日落了?”
余烟回头看了一眼,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一丝光亮也无。
“不看了,日日都看,别无新意。”
日落要在广袤无际的旷野上,一望无垠的大海边,巍峨险峻的高山上看,才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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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禹州城一年一度的长嬴诗会,在槐序湖画舫上如期举行。
这一盛会是每年初夏时节,禹州城文人墨客心中最为风雅之事。
周晏礼能在禹州百姓心目中名声大噪,主要都是依靠每年举办的这一盛会。
也就是最佳形象大奖,最佳诗文大奖,最佳气质大奖,基本上都花落于周晏礼一人身上。
因此,从十五岁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都是周晏礼的高光时刻。
他自己也是十分期待这日的到来。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日,竟会成了他人生中最跨不过去的一场噩梦。
余烟虽然早就知道他会意外落水,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扯下亵裤,暴露身体缺陷,但当真听到这一消息传来时,她还是笑得差点没岔过气去。
“也不知向来平静的槐序湖怎的就起了那样大的一场风浪,湖上的画舫无不摇摇欲坠,半数以上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公子哥儿都失足落了水……
“那场面,此起彼伏,哗啦作响,简直像下饺子一般。
“世子爷也是那时候落的水,但他本身就会凫水,比起那些疯狂挣扎的少爷们来说,并不算十分狼狈。
“可就在他双手撑着船舷往上爬的瞬间,不知怎的,长衫下摆忽然被什么勾住了,呲啦一声,拦腰被撕了个大口子!
“这还不算完,他翻身上船的瞬间,亵裤竟不知被水里哪个扑腾的水鬼给活生生扯了下来!
“可怜那样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啊,就那样光着腚,呆若木鸡地站在了甲板上。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连水里扑腾的人都忘了挣扎呼救。
“那么多双眼睛全看到了世子爷那个残缺不全的物什……”
周晏山特地安排了一位能说会道的黑衣人来给余烟转述事件的整个经过。
绘声绘色,如临现场。
余烟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世子爷后来去了哪里?”
“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黑衣人答,“也没有回侯府,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余烟好容易才止住笑:“要我,也绝不好意思再在禹州城呆着了。”
“楼主问您,要不要趁此机会把他给……”黑衣人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余烟知道琼楼的本事,但还是说了句:“罢了,你家楼主不是答应宣王饶他一命了吗?江湖上混的,应该最忌讳言而无信了吧?”
黑衣人没再说话。
余烟伸了个大懒腰,扶着腰又摇摇晃晃地回了房。
离她临盆已经只剩两个月了。
离她重获自由,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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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礼出事之后,侯府彻底没了颜面,永安户夫人日日以泪洗面,却无论派出去多少人马也寻不回周晏礼的消息。
余烟怎么也没想到,周晏礼第一个联络的人,竟然会是她。
彼时她正午睡起身,站在葡萄架下数着一共结了几串葡萄。
门房神神秘秘地送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来。
余烟一脸莫名地打开信笺,掉出了一支熟悉的金钗,再看向信纸上的字,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至极。
“姑娘,出什么事了?”
“你去叫麒麟备马,我要出门。”余烟秀眉紧锁,眼底是前所未见的担忧。
“可是您临盆在即,姑爷特地交代过,您不能出门的!”寄夏急得直打转,“究竟出什么事了?不能等姑爷回来再出府吗?”
余烟无奈地把信扔给寄夏:“我能等他回来,兮月姐等不及!”
寄夏飞快地扫了眼信纸,顿时大惊失色:“世子爷……怎么这般卑鄙!竟用沈